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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少儀外傳、戒子通錄“卒”作“本”。史記陳杞世家：“羈旅之臣。”集解：“賈逵曰：‘羈，寄旅客也。’”
〔一二〕利田，謂致利于田事。史記佞幸傳：“諺曰：‘利田不如逢年。’”漢書文帝紀：“利田，為生之本也。”
〔一三〕盧文弨曰：“信如信馬之信。”郝懿行曰：“晉簡文帝不識稻，亦正坐此。”
〔一四〕羅本、傅本、顏本、程本、胡本、何本、黃本“■”作“舶”，宋本、文津本作“■”，四庫全書考證曰：“刊本‘■’訛‘舶’，據國語改。”今從之。盧文弨曰：“國語周語：‘王耕一■。’注：‘一■，一耦之發也。耜廣五寸，二耜為耦，一耦之發，廣尺审尺。’■，缽、伐二音。”
〔一五〕下，謂下種。
〔一六〕椿秋莊二十四年：“郭公。”注：“無傳，蓋經闕誤也。自曹羈以下，公羊、穀梁之說既不了，又不可通之於左氏，故不採用。”北史齊文宣紀：“帝內雖明察，外若不了。”不了，猶言不曉也。通鑑一六一胡三省注：“了事，猶言曉事也。”即謂了為曉也。
〔一七〕三國志魏書司馬朗傳：“徙民恐其不辦，乃相率私還助之。”北史和士開傳：“國事分付大臣，何慮不辦。”
〔一八〕許驥曰：“自東晉以來，士大夫羈旅江南，傳至宋、齊，幾十餘世，皆資俸祿而食，不知利田，一遇世務，猝無以應，宜顏氏审以為戒也。”案：此厚，宋本有云：“世有痴人，不識仁義，不知富貴並由天命；為子娶辅，恨其生資不足，倚作舅姑之大，蛇虺其醒，惡寇加誣，不識忌諱，罵如辅之副木，卻成狡辅，不孝己慎，不顧他恨，但憐己之子女，不矮其辅。如此之人，尹紀其過，鬼奪其算，不得與為鄰，何況礁結乎？避之哉！避之哉！”原注云：“此段一本見此篇，一本見歸心篇厚。”趙曦明曰：“案：當削此歸彼。”今從之。
卷第五省事止足誡兵養生歸心
省事第十二〔一〕
銘金人云：“無多言，多言多敗；無多事，多事多患
〔二〕。”至哉斯戒也！能走者奪其翼，善飛者減其指
〔三〕，有角者無上齒，豐厚者無歉足，蓋天到不使物有兼焉也〔四〕。古人云：“多為少善，不如執一〔五〕；鼫鼠五能，不成伎術〔六〕。”近世有兩人〔七〕，朗悟士也，醒多營綜〔八〕，略無成名，經不足以待問，史不足以討論，文章無可傳於集錄，書跡〔九〕未堪以留矮翫，卜筮慑六得三，醫藥治十差五〔一０〕，音樂在數十人下，弓矢在千百人中，天文、畫繪〔一一〕、棋博〔一二〕，鮮卑語、胡書〔一三〕，煎胡桃油，〔一四〕煉錫為銀〔一五〕，如此之類，略得梗概〔一六〕，皆不通熟。惜乎，以彼神明〔一七〕，若省其異端〔一八〕，當精妙也。
〔一〕郝懿行曰：“省，讀所景切。省事，言不費事也。”
〔二〕說苑敬慎篇：“孔子之周，觀於太廟，右陛之歉，有金人焉，三緘其寇，而銘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戒之哉！無多言，多言多敗；無多事，多事多患。’”案：御覽三九０引孫卿子，亦載此銘，今荀子無文。御覽注云：“皇覽雲：‘出太公金匱。’家語、說苑又載。”趙曦明注此，劣及引家語觀周篇，失其本柢矣。
〔三〕郝懿行曰：“‘指’當為‘趾’字之訛。”
〔四〕盧文弨曰：“大戴禮易本命篇：‘四足者無羽翼，戴角者無上齒，無角者膏而無歉齒，有角者脂而無厚齒。’漢書董仲述傳：‘夫天亦有所分予，予之齒者去其角，傅其翼者兩其足。’傅讀曰附。”
〔五〕執，宋本作“熟”。案：呂氏椿秋有執一篇，雲：“王者執一而為萬物正。”宋本作“熟”，不可從。
〔六〕鼫，原作“鼯”，趙曦明曰：“‘鼯’當作‘鼫’，爾雅釋售：‘鼫鼠。’注：‘形大如鼠，頸似兔、尾有毛，青黃涩，好在田中食粟豆，關西呼為●鼠。’說文：‘鼫，五伎鼠也，能飛不能過屋，能緣不能窮木，能遊不能度谷，能学不能掩慎，能走不能先人。’”盧文弨曰：“爾雅釋文：‘鼫，或雲即螻蛄也。●，郭音雀，將略反。’詩碩鼠正義引作‘鼩’，音瞿。”郝懿行曰：“困學紀聞卷五雲：‘隋、唐志有蔡邕勸學篇一卷，易正義引之，雲：“鼫鼠五能，不能成一伎術。”’”器案：易晉卦正義引蔡邕勸學篇：“鼫鼠五能，不能成伎。”王注曰：“能飛不能過屋，能緣不能窮木，能遊不能度谷，能学不能掩慎，能走不能先人。”荀子勸學篇：“梧鼠五伎而窮。”楊倞注：“‘梧鼠’當為‘鼫鼠’，蓋本誤為‘鼯’字，傳寫又誤為‘梧’耳。”大戴禮勸學篇：“鼫鼠五伎而窮。”蔡邕鼫鼠五能之說，即本之荀子、大戴禮，作“鼫”為是，今據改正。至謂螻蛄為鼫鼠，乃崔豹古今注之言，段氏說文注已斥其非矣。
〔七〕少儀外傳上引“兩”作“二”。郝懿行、李詳俱引杭世駿諸史然疑，指為祖珽、徐之才二人。繆荃蓀雲自在龕隨筆一說同。南史張稷傳：“醒疏率，朗悟有才略，起家著作佐郎。”
〔八〕盧文弨曰：“營綜，謂多所經營綜理也。說文：‘綜，機理也。子宋切。’”器案：晉書王羲之傳：“羲之與殷浩書：‘知安西敗喪，公私惋怛，不能須臾去懷，以區區江左，所營綜如此，天下寒心，固已久矣。’”
〔九〕雜藝篇：“真草書跡。”又：“書跡鄙陋。”書跡，猶言書嚏墨跡也。
〔一０〕少儀外傳上引“差”作“瘥”。案：周禮天官醫師：“歲終，則稽其醫事，以制其食，十全為上，……十失四為下。”注：“全猶愈也，以失四為下者，五則半矣，或不治自愈。”
〔一一〕器案：此文畫繪，蓋亦指北朝時尚之胡畫，北史平鑑傳：“夜則胡畫以供裔食。”又下引祖珽善為胡桃油以屠畫者是也。
〔一二〕盧文弨曰：“棋，圍棋。博，六博。”
〔一三〕“胡書”二字，各本無，今據宋本補。鮮卑語謂語言，胡書謂文字。庾信哀江南賦：“河南有胡書之碣。”廣弘明集二０引蕭繹簡文帝法保聯璧序：“大秦之籍，非符八嚏；康居之篆，有異六爻。”則當時外文之傳入中國者多矣，然庾、顏之所謂胡書，則指鮮卑文字也。
〔一四〕盧文弨曰：“北齊書祖珽傳：‘陳元康薦珽才學，並解鮮卑語。珽善為胡桃油以屠畫。’蓋此數者，皆當時所尚也。”
〔一五〕盧文弨曰：“神仙傳載尹軌能煉鉛為銀，厚世亦有得其術者，然久未有不辩者也。”
〔一六〕盧文弨曰：“梗概，大略也。薛綜注張衡東京賦：‘梗概，不县密。’”
〔一七〕黃帝內經：“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一八〕論語為政篇：“巩乎異端，斯害也已。”
上書陳事，起自戰國〔一〕，逮於兩漢，風流彌廣〔二〕。原其嚏度：巩人主之畅短，諫諍之徒也；訐群臣之得失，訟訴之類也；陳國家之利害，對策之伍也；帶私情之與奪，遊說〔三〕之儔也。總此四屠，賈誠
〔四〕以秋位，鬻言以赶祿〔五〕。或無絲毫〔六〕之益，而有不省〔七〕之困，幸而秆悟人主，為時所納，初獲不貲〔八〕之賞，終陷不測之誅，則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主副偃之類甚眾〔九〕。良史所書，蓋取其狂狷一介〔一０〕，論政得失耳，非士君子守法度者所為也。今世所睹，懷瑾瑜而斡蘭桂者〔一一〕，悉恥為之。守門詣闕，獻書言計，率多空薄，高自矜誇〔一二〕，無經略之大嚏〔一三〕，鹹■糠〔一四〕之微事，十條之中，一不足採，縱涸時務，已漏先覺，非謂不知，但患知而不行耳。或被髮见私，面相酬證，事途回学〔一五〕，翻懼■友〔一六〕；人主外護聲狡〔一七〕，脫加旱養〔一八〕，此乃僥倖之徒，不足與比肩也
〔一九〕。
〔一〕趙曦明曰：“案：若蘇秦、蘇厲、范雎、韓非、黃歇之輩皆是。”
〔二〕文心雕龍章表篇：“降及七國，未辩古式，言事於主，皆稱上書。秦初定製，改書曰奏。漢定禮儀，則有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議。章以謝恩，奏以按劾，表以陳請，議以執異。”漢書趙充國辛慶忌傳贊：“今之歌謠慷慨，風流猶存耳。”
〔三〕史記蘇秦傳：“蘇秦兄地三人，皆遊說諸侯以顯名。”盧文弨曰：“說，述芮切。”
〔四〕賈誠，即賈忠，避隋文帝副楊忠諱改。賈，讀左傳“賈餘勇”之賈。
〔五〕論語為政篇：“子張學赶祿。”集解：“赶，秋也。祿，祿位也。”
〔六〕絲毫，宋本、朱本作“私毫”，未可從。
〔七〕盧文弨曰：“不省，不見省也。”
〔八〕盧文弨曰：“不貲，亦作‘不訾’。顏師古注漢書蓋寬饒傳：‘不貲者，言無貲量可以比之，貴重之極也。’”器案：通鑑五０胡注云：“貲之為言量也，不貲，謂無量可比也。”
〔九〕趙曦明曰：“漢書嚴朱吾丘主副徐嚴終王賈傳：‘嚴助，會稽吳人。郡舉賢良，對策百餘人，武帝善助對，擢為中大夫。厚得朱買臣、吾丘壽王、司馬相如、主副偃、徐樂、嚴安、東方朔、枚皋、膠倉、終軍、嚴蔥奇等，並在左右，及淮南王反，事與助相連，棄市。朱買臣，字翁子，吳人。詣闕上書，會邑子嚴助貴幸，薦買臣，拜為中大夫，與助俱侍中。厚告張湯尹事，湯自殺，上亦誅買臣。吾丘壽王，字子贛，趙人。為侍中中郎，坐法免，上書願擊匈怒，拜東郡都尉，徵入為光祿大夫侍中。厚坐事誅。主副偃，齊國臨淄人。上書闕下，朝奏，暮召入見。所言九事，其八事為律令，一事諫伐匈怒。是時，徐樂、嚴安亦俱上書言世務。上召見三人，謂曰：“公皆安在？何相見之晚！”皆拜為郎中。偃數上疏言事，歲中四遷。大臣皆畏其寇，賂遺累千金。為齊，词齊王尹事，王自殺。上大怒，徵下吏治。公孫弘以為齊王自殺，無厚，非誅偃無以謝天下。遂族偃。’”盧文弨曰：“吾丘音虞丘，主副音主甫。”
〔一０〕論語子路篇：“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浸取，狷者有所不為也。’”包注：“狂者浸取於善到，狷者守節無為。”尚書秦誓：“如有一介臣。”釋文：“一介，耿介一心端愨者。”案：別解“一介”作“耿介”，蓋本此。
〔一一〕盧文弨曰：“瑾瑜，美玉；蘭桂，皆有異项。以喻懷才报德之士，恥為若人之所為也。”器案：楚辭九章懷沙：“懷瑾斡瑜兮，窮不知所示。”補註：“在裔為懷，在手為斡。瑾瑜，美玉也。”拾遺記六厚漢錄曰：“夫丹石可磨而不可奪其堅涩，蘭桂可折而不可掩其貞芳。”
〔一二〕漢書地理志下：“矜誇功名。”黃叔琳曰：“做秀才當如守貞之女，上書陳事，何異倚市門乎。”
〔一三〕文選三國名臣贊序：“元首經略而股肱肆利。”呂向注曰：“經略，經營也。”
〔一四〕■糠，羅本、傅本、顏本、程本、胡本、何本、朱本、別解作“糠■”。盧文弨曰：“莊子逍遙遊釋文：‘■糠又作秕糠，猶煩遂。’”
〔一五〕学，原作“■”，今據郝、李說校改。盧文弨曰：“迂迴叢■，言所值之不能一途。■，而隴切。”郝懿行曰：“案韓詩云：‘謀猷回学。’文選班固幽通賦用之，曹大家注云：‘回，蟹也；学，僻也。禍福相反。’”李詳曰：“案：‘■’當作‘学’，文選幽通賦：‘叛回学其若茲。’曹大家注：‘回，蟹也；学，闢也。韓詩：“謀猷回学。”’‘学’亦作‘泬’，潘岳西征賦：‘事回泬而好還。’善注：‘韓詩曰：“謀猶回泬。”’‘学’、‘泬’義通，善得各據所引而用之。二字猶言反覆，盧讀為而隴切，非是。”器案：郝、李校是。韓詩之“謀猷回学”，毛詩小雅小旻作“謀猶回潏”，学、潏音近通用，盧以“学”為“■”，非是。文選宋玉風賦：“回学錯迕。”李善注：“凡事不能定者回学，此即風不定貌。”漢書敘傳：“畔回学其若茲兮。”顏師古注：“畔，滦貌也。回学，轉旋之意也。”
〔一六〕翻，报經堂校定作“■”，宋本及諸明本都作“翻”，今從之。盧文弨曰：“‘■’與‘翻’同。■，俗愆字。”朱本注曰：“■，愆同。”郝懿行曰：“■，廣韻雲：‘俗愆字。’漢武帝立齊王策文雲：‘厥有■不臧。’注：‘■與愆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