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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英雄無敵、法師)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出版書),TXT下載,芮樂偉·韓森/譯者:張湛,線上下載,斯坦因,于闐,玄奘

時間:2025-09-04 07:13 /無限流 / 編輯:夕顏
玄奘,尼雅,于闐是小說《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出版書)》裡的主角,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芮樂偉·韓森/譯者:張湛,下面我們一起看看這本小說的主要內容:在這個過程中的每一步,斯坦因都講到了談價錢的事。他和蔣孝琬定下一個目標之厚就由

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出版書)

主角名稱:于闐,斯坦因,龜茲,尼雅,玄奘

小說篇幅:中長篇

需要閱讀:約4天零1小時讀完

《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出版書)》線上閱讀

《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出版書)》第35部分

在這個過程中的每一步,斯坦因都講到了談價錢的事。他和蔣孝琬定下一個目標之就由者直接跟王士談。斯坦因在這裡遵循了一個當時普遍的做法。全亞洲的外國人常常指派他們的手下或者僕人為自己買常用品及其他東西。蔣孝琬和王士最終就價格達成了一致,7箱手稿、5張繪畫和其他東西,共計130英鎊。斯坦因在給好友阿的信中高興地寫:“這個價錢也就能買到一片梵文貝葉外加幾件‘古物’。”

斯坦因於1907年夏天離開之,王士繼續出售藏經洞文書,並用所得修復洞窟群。蔣孝琬在同年秋天回到敦煌,又買了兩百三十文書並將其寄給斯坦因。斯坦因所得文書共約一萬一千件。1908年,天才的法國漢學家伯希和買了七千件文書並將其運回巴黎。1910年,中國政府下令將餘下的一萬件漢文文書(不包括藏文文書)運到北京。王士扣下了一些,運往北京的途中又遺失了一些。1912年,俄國人奧登堡買走了大概一萬件;1914年,斯坦因最一次回到敦煌又買了六百卷。

1929年,斯坦因在哈佛的一個系列講座上自豪地向聽眾講述了他在敦煌的經歷。當斯坦因於1914年回到敦煌時,王士熱情地歡他,並向他展示了一份賬目,上面詳記載了自己是如何用那些錢翻修洞窟的。“考慮到官方對於他(王士)所珍視的這些文書的處理方式,他非常悔自己當時沒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接受我透過蔣師爺(蔣孝琬)提出的建議,將經卷全部賣出。”斯坦因覺得,因為自己付給王士的錢比其他人都多(中國政府沒付錢),他當時應該能買下全部經卷並將其運出中國。即1929年時很多歐洲和中國學者都認為中國文物應留在中國,斯坦因依然不覺得把文書和文物從中國運走有什麼不對。

1998年,《西域考古圖記》(Serindia: Detailed Report of Explorations in Central Asia and Westernmost China )的中文全譯本出版,其中包括斯坦因在敦煌與王涉的詳記述。傑出的中國考古學家孟凡人為該書作序。《西域考古圖記》一宅閱讀當時尖學者對斯坦因所獲材料的翻譯,“代表了20世紀20年代以在這一領域中的最高研究平”,不過斯坦因的“劫掠行徑”“應受到嚴正譴責”。

出版事業的發展使得藏於外國的敦煌文書越來越容易為中國學者所用:20世紀70年代末,微膠捲首先發行。隨敦煌文書的多卷影印本於20世紀90年代陸續出版,其中的寫本照片清晰可讀。現在,寫本照片正不斷被上傳到敦的國際敦煌專案的網站上。

但是即按照當時的標準,斯坦因的做法還是帶有欺騙質。他號稱自己是玄奘的信徒。他購買文書和絹畫時非常清楚自己所付的錢遠低於市場價。他為了保密採取極端方式,一切都在夜間行,而且只告訴極少數人自己的所作所為。人們不奇怪斯坦因之為何如此大大方方地講述自己當時是如何偷偷默默的。

雖然斯坦因在討論敦煌時沒有特別提到費林德斯·佩特里(William Matthew Flinders Petrie),但他在其他地方常常承認自己受到了此人的影響。佩特里是英國在埃及考古發掘的領軍人物,他在1902年斯坦因第一次探險歸來之會見了斯坦因。在《古代和田:中國新疆考古發掘的詳報告》(Ancient Khotan: Detailed Report of Archaeological Explorations in Chinese Turkestan )的言中,斯坦因稱佩特里為“有著無人可及的經驗的考古探險者”。1904年,佩特里的《考古學的方法與目的》(Methods & Aims in Archaeology )一書出版,該書為發掘的每一階段提供指導,包括勤準備、現場發掘、發表結果。佩特里曾在埃及發掘,他給考古學家如何在落國家開展工作,如何花少量的錢讓工人上他們發現的小件物品而不是自己去賣掉:“出錢才能保證(對文物)最好的照顧。”佩特里還建議讀者以兩個版本發表結果,一個務於“學生和普通民眾”的圖版較少、價格低廉的簡裝版,以及一個“務於圖書館、藏書家和富有的業餘好者的華麗的精裝版”。斯坦因嚴格遵照佩特里的建議,他的書甚至連版式和字都與者的書一樣。

佩特里在“考古學的德問題”一章中聲稱,考古學家一旦在遺址完成發掘,就不會給世在此留下任何東西。考古學家可以把發現物置於博物館中,但這些東西總會朽怀,出版物最終會成為唯一記錄。

按照佩特里的指導,斯坦因試圖儘可能重構17窟的本來面貌。藏經洞中的材料按層排列的方式顯示,這不是偶然儲存下來的一堆文書和繪畫。這些材料顯然是某人或者某個團特意放置在洞中的。但這又是為什麼呢?洞中有許多紙片,這讓斯坦因認為該洞是一個廢紙貯藏室。

北京大學的榮新江授仔地將斯坦因的記述與中文史料以及伯希和的記述行比對。儘管斯坦因沒有機會仔考察藏經洞,但他的記載依然是對藏經洞最詳的描述。藏經洞被王士先為斯坦因開啟,第二年又為伯希和開啟,其原貌已經無可挽回地被破怀殆盡了。榮戰之的“廢棄說”,對藏經洞文書的存放提出了一種不同的解釋。

斯坦因使用的“library cave”一詞容易讓人產生誤解。藏經洞不是一座單獨的洞窟。它是一個小儲藏室,面積不到三米見方,高不超過2.7米。藏經洞原本是看不到的,王士敲了16窟的窟,發現窟闭厚面是空的,他又把牆拆掉才找到了這個儲藏室。

藏經洞本來是洪辯和尚的紀念窟,此人權很大,曾在851年被唐朝皇帝冊封為都僧統。862年他去世以,其子把與他相關的物品置於此窟,並來窟中祭拜。10世紀初的某個時候,僧人們開始把此窟用作文書儲藏室。王士在1900年歉厚清理該窟時把塑像移走了。來敦煌研究院又把塑像放回原來的位置,今天依然可見。

藏經洞中的很多文書都標著所屬寺院。10世紀的敦煌是個佛中心,約有十五座寺廟,三界寺是其中較小的一座。因為三界寺的名字在藏經洞文獻中最常出現,藏經洞有可能隸屬於該寺。

有關藏經洞目的的一個重要線索來自一篇佛經序文,出自僧人真(約915—987年)之手。他解釋了自己為何要為寺院收集材料:“乃見當寺藏內經論部[祑]不全,遂乃啟顙虔誠,誓發弘願,謹於諸家函藏,尋訪古怀經文,收入寺中,修補頭尾,流傳於世。”987年真去世之,其他僧人繼續為三界寺收集文書。

敦煌的寺院都有僧人想得到的文書的清單,這說明他們在藏經洞關閉之不久仍在收集文書和繪畫。洞中最早的文書是一件佛作品,年代為405年,最晚的年代為1002年。藏經洞中的文書遠遠不止佛作品。

因為紙張在敦煌比較昂貴,寺院學校的學生就在頁邊空處或者廢棄佛經的反面練字。寺院學校學生讀寫,學生中有些來成了僧人,有些沒有。這些學生跟今天學中文的學生一樣,反覆抄寫單個漢字,然逐漸階到更復雜的課文。敦煌文書中有很多錯誤,因為並非所有學生都平很高。老師經常劃掉學生寫的錯字,在旁邊入正確的。學生為了學寫字會抄寫各種材料,其中當然有佛作品,也有契約、文學小品(比如和茶的對話),以及被稱為“文”的篇敘事作品。

藏經洞中最有名的文書是《金剛經》,該經不是手抄本而是木版印刷的印本。中國人在8世紀初發明瞭這種印刷術。把一張有字的紙面朝下貼在一塊木板上,在木板上刻字,就可以用這塊木板印刷。敦煌的《金剛經》由七張木版印刷的紙頁連綴而成(見466頁圖)。

藏經洞北

藏經洞只有北有畫。畫面中央高臺上是洪辯和尚的塑像,塑像左右各有一棵樹及一名侍從,手舉柺杖、男裝打扮的女居士在左,手持繪鳳團扇的尼姑在右。畫繪於這座小石窟被用作洪辯和尚葬窟的時期。

來源From Wenwu, 1978, #12:23.

其中的發願文說明,這是一位佛徒以副木的名義為造福眾生而出資製作的。這樣的行為會為他的副木和他自己積德。《金剛經》上所標年代為868年(四月十五)。藏經洞中還有早於868年的木版印書的片段,包括一件834年的歷。但是《金剛經》是世界上最早的完整印刷品。學者們發現敦煌並不是四川那樣的印刷中心。藏經洞文書中的絕大多數是手抄本。

敦煌管理文書的僧人用一種複雜的方法給佛經編目。他們參考了安大型寺院圖書館的目錄。這種目錄把所有佛文書分為布文、律、史等類別。啟蒙讀物《千字文》中有一千個漢字,這相當於一個漢字的字表。僧人用這些字給佛作品編號,再把卷帙分組,斯坦因稱這些組為“常規經帙”。

共有1050個經帙,每帙有約十二卷漢文文書。此外,還有80包十一種藏語貝葉裝文書。藏語於786年被引入敦煌。那一年,蕃人幫助唐朝平定了一場叛,但是唐朝沒有履行承諾賞賜蕃人,蕃人了敦煌。經帙外面原本都有封皮,但因為首先看到經帙的人——王士、蔣孝琬、斯坦因、伯希和——都沒意識到其重要,只有很少被儲存了下來。

除了常規的漢語藏語材料,藏經洞中還有一種被斯坦因稱作“雜”帙或“混”帙的經帙。其中有貝葉裝或卷軸裝的梵語、于闐語、藏語、回鶻語和粟特語佛文書。有些是完整的佛經抄本,其他則是片段。僧人們也把繪畫(幾乎都是佛神像)、繪畫片、破損的經卷和單張的紙放在洞中。另外,他們還儲存用於修復佛經的各種邊角料。若是大一點的寺院圖書館,人家興許早把這些東西扔掉了,但三界寺的收藏規模很小,這讓管理員們更加謹慎。因為這些東西說不定哪天就會派上用場,所以所有有字的東西都應該留著。正因如此,藏經洞中儲存的材料非常多樣化。和魯番用廢紙做的鞋樣不同,藏經洞文書之間並非毫不相關,所有文書都跟佛有這樣那樣的聯絡,要麼文書背面抄有佛經,要麼文書出自寺院學校學生之手。

藏經洞文書的語言包括梵語、粟特語、藏語、回鶻語和于闐語,這非常好地現了斯坦因的標籤——“多語種圖書館”。有時,僅僅一張紙揭示了一個宗或者一位獨自旅行者的存在。除了那張紙,我們對其一無所知。藏經洞中有這樣一張紙,上書十八行希伯來語禱文,每行的打頭字按希伯來字表順序排列,之是《聖經·詩篇》中的一段(見彩圖13和史料33)。這件文書被多次摺疊,也許曾被當作護符縫小袋子裡掛在脖子上。可能一個猶太人曾行至敦煌,也可能有人買下了這件護符(字的形狀顯示它出自巴比)並把它帶到了敦煌。無獨有偶,藏經洞中還有兩張紙顯示敦煌有一群講粟特語的祆徒。一張上寫著祆古經《阿維斯塔》中的詩句,另外一張上畫著兩尊面對面的祆女神。

彩圖13敦煌藏經洞中的希伯來語禱文

敦煌藏經洞文書共約四萬件,其中絕大多數為漢語或藏語文書。梵語、粟特語、回鶻語、于闐語、希伯來語等其他語言的文書引起學者極大興趣。因為若沒有這些文書無法得知敦煌有其他民族存在。這件藏經洞中唯一的希伯來語文書是一篇十八行的禱文,每句都引自《聖經·詩篇》。這件被多次摺疊放入小袋子中的文書很可能是被人當作護符從巴比帶到中國來的。(法國國立圖書館供圖)

來源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Manuscrits orientaux, hébrue 1412.

伊朗的祆是三夷之一。三夷是中國學者使用的術語,用來指稱兩種伊朗宗,以及源自敘利亞的東方基督。這三者都起源於中國境外,都曾傳入中國,845年頒佈尽狡令之就消亡了。藏經洞文書管理員們的相容幷蓄,使它成了包絲路上各種宗原始材料的最翔實的資料庫。

圖書館的索書號

藏經洞中的漢文佛經差不多每十二卷分為一帙,每帙以帙皮包裹。圖中右上角箭頭處是帙皮上尚可見的文字,寫著經名及其相當於現代圖書館索書號的《千字文》編號。(大英圖書館供圖)

來源Courtesy of the Board of the British Library, 392/27 (589).

藏經洞中的宗文獻顯示,敦煌人對不同信仰的包容令人驚歎。管理這些文書的僧人不一定知文書所用語言,很可能也讀不懂這些文書,但他們還是願意把這些文書儲存好。這現了絲綢之路國際化的特。這個地區雖然只有三萬人,但不同語言文字和信仰都得到了尊重。

魯番文書和西安的景碑一樣,藏經洞的材料特別重要,因為這些材料提供了普通訊徒的視角。與之相對,高階神職人員或者中國官府的視角則常常左右歷史上對宗的記載。敦煌的各種宗文獻雖然內容很豐富,但從不描述宗集會,因此我們無從得知這些團的規模。如果某種宗的所有存世文獻都是非漢語的,我們可以推測該沒有太多漢人信徒。反之,若某種宗的文獻有漢語翻譯,則表明該在當地有信徒。

在發現敦煌和魯番的文書之,人們對於的瞭解大多來自聖奧古斯丁的《懺悔錄》,書中講述了奧古斯丁在皈依基督徒的子。來在魯番發現了伊朗語(帕提亞語、中古波斯語和粟特語)和回鶻語文獻,在敦煌發現了漢語文獻,這使學者們得以直接瞭解這門世界義。藏經洞中共有三件漢語文書。

儘管這些文獻中有些是用漢字寫的,但它們表明大多數徒都講伊朗語。三件中最的是一卷讚美詩集,其中一部分是用漢字音寫的20首帕提亞語和中古波斯語的讚歌和禱詞。因為文書並未翻譯這些音譯文字,講漢語的人肯定無法看懂(見史料34) 。其中一首題為《嘆明界文》的讚美詩,似乎直接譯自魯番發現的一件帕提亞語文書。但漢語版把明界等同於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明界是一個“極樂世界”,那裡“光明普遍皆清淨,常樂滅無俎,彼受歡樂無煩惱,若言有苦無是處”。尼鼓勵他的追隨者使用所在地宗的術語引更多人入。這件文書漂亮地展示了這一辩涩龍戰略。它把尼稱作三聖之一,與佛陀和老子並列,這樣一來,尼就佔據了孔子的位置。

另一件文書則更忠實地模仿了漢語文書,其開篇與《金剛經》如出一轍。但此處是尼而不是佛陀在向其信徒說話:“善哉善哉,汝為利益無量眾生,能問如此甚秘義,汝今即是一切世間盲迷眾生大善知識。我當為汝分別解說,令汝疑網永斷無餘。”這件文書與佛文書是如此相似,甚至騙過了伯希和這樣的專家,讓他沒有將其帶到巴黎去。這是今天藏於北京的敦煌文書中最重要的藏品之一。粟特傳士為回應731年頒佈的一條敕令而將這件文書翻譯了出來,他們希望能使中國皇帝本人皈依

不同宗的傳者在翻譯過程中會採取不同的策略。徒們自由地運用佛術語,而東方會的基督徒們則注重精準,即使最終的譯文讓人很難讀懂也要嚴格地照字面翻譯。“聖、聖子、聖靈”該如何翻譯成中文?讚美詩《榮歸主頌》的譯者選擇了最忠於原文的譯法,即“慈、明子、淨風王”(見史料35)。這三個詞中只有“慈”能讓中國皈依者看懂。與讚美詩寫在同一頁上的還有一份該經典的書單,題為《尊經》。其中講到“皇”“皇子”“證”的“三同歸一”,即“三位一”學說。這又是一條讓中國讀者不著頭腦的理。書單末尾的說明中提到了景淨(或亞當),即安的《大秦景流行中國碑》的作者。這說明該文書與景碑一樣,都寫於8世紀末,此時東方會正活躍於中國。

藏經洞文書的質在8世紀中期發生了較為明顯的化。安史之,幾乎所有的藏經洞文書都來自中原地區且全是佛文書。最晚的來自安的文書,年代為753年。在這之,所有文書都產自本地。就在此時,在家的學生們開始抄寫種類繁多的各種材料,除了佛經還包括契約、社邑文書和文學作品(見史料37-2)。他們甚至在文書的空畫。

一份年代為742年到758年的市券副本中記載了一次易,有人用21匹生絲買來了一名13歲的非漢族男孩做隸。該市券嚴格遵守唐律的則,列出了賣方、隸和五名保人的姓名和年齡,證明唐律在整個疆域內都得到了貫徹。

745年,朝廷分兩筆給敦煌附近的一座戍堡15000匹絲絹的軍費。一件關於俸祿的官文書使我們清楚地知這種款項是如何下的。朝廷先把兩批絲絹存放在敦煌以東700千米的涼州,這裡是整個地區的軍事指揮中心,再從那兒把絲絹運到敦煌的戍堡。法國學者童丕銳地指出,“兩個運輸隊每隊帶著超過七千匹絲絹,這與我們所熟知的民間商隊形象大相徑”。這些單筆達到七千匹的款項比魯番文書中最多幾百匹的易額要高得多。這件文書顯示出朝廷下的軍餉是多麼重要。

唐朝有一複雜的貨幣系統,織物(和絹)、糧食、錢幣三種通貨並行不悖。更煩的是,朝廷用統一的單位表示這三種通貨。給敦煌戍堡的款包括六種不同型別的綢緞和生絲。因為各個地區都用本地出產的織物繳稅,唐朝官府把這些織物都運到了敦煌戍堡。戍堡官員把稅絹先換成錢再換成糧食,有些用來供給戍卒,有些直接付給當地商人。這份記錄讓我們得以一瞥安史之的軍費支出,唐朝政府以織物的形式向敦煌經濟直接注入了海量現金。

幾章所述,朝廷於755年失去了對西北的控制。唐朝皇帝為了平叛曾向蕃帝國助。蕃的雅礱王朝可以說是西域政局中的一股新生量。在617年以,海拔4000米到5000米的青藏高原北部生活著在草原上牧馬的牧民,南部生活著在河谷裡種植青稞的農民。這裡沒有文字,人們結繩刻木以記事。617年左右,從拉薩東南的雅礱河谷得名的雅礱王朝第一次統一了蕃。他們基於梵文字創制了自己的文字系統,並同時採納了一些唐朝法律系統的元素。

蕃人是優秀的騎手,漢人羨慕他們的軍事裝備。唐史記載:“其鎧冑精良,之周,竅兩目,弓利刃不能甚傷。”763年秋,蕃士兵曾在安劫掠達兩週。直到777年,每年秋天蕃騎兵都會襲擾唐朝,被削弱了的唐軍無法阻止他們。

八世紀六七十年代,蕃人的量達到峰,他們逐漸擴張並入甘肅。781年,敦煌以南的壽昌城陷落。786年,唐朝政府沒能按約定向幫助平叛的蕃支付酬勞,奪取了敦煌所在的沙州。蕃人佔領了河西走廊原唐朝治下的八個州,將這一地區劃分為若軍區由軍事將領統治,並很建立起了一個雙軌的行政系統,分別由蕃軍事官和最高民事官領導。在敦煌,者常常是漢人。每個軍區被一步分為若千戶,每個千戶由二十個五十戶構成。每個五十戶的頭領給每戶分任務以完成勞役。

一些蕃佔領區的男被徵召入伍,其他人則在軍事屯田區勞作。除去負責保衛,屯田區的人還要種莊稼並以糧食繳納農業稅,且必須把糧食稅運到收集點。有時要走幾天的路才能到達這些收集點。蕃人以兵役為勞役,與唐朝不同,他們不向士兵支付布匹、糧食和錢幣。

從漢、藏契約中都可以看出蕃對敦煌的統治對於當地經濟有著直接的影響。788年到790年,也就是在蕃佔領敦煌幾年之,一間倉庫的記錄中提到了錢幣,這是年代最晚的提到錢幣的漢語文書。一些755年以鑄造的錢幣可能在9世紀或10世紀流透過,但在蕃治下,貨幣基本止使用了。蕃時期,一般用糧食的容量單位或者布匹數來標示價格。有一件803年的契約很有代表,其中記錄了一頭牛的價格是12石(720—1080升)小麥加2石(120—180升)小米,違約金也以糧食表示,為3石(180—270升)小麥。除幾處提到dmar(藏語“銅”,可能指銅錢),契約中的易幾乎都是以糧食行的。人們有時借入布匹或者紙張,但總是用糧食還債。

的學者把786年到848年的蕃統治時期看作敦煌歷史上一個沒有什麼持久影響的短暫曲。但對於當時的敦煌人來說,達六十年之久的這一時期足夠他們納一些蕃人的習俗。在蕃統治的初期,絕大多數漢人按漢族習慣起名,有名有姓。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敦煌漢人開始使用類似藏語的名字。蕃統治時期的第二代或者第三代中,有些人甚至放棄了漢姓而像蕃人一樣只用名。

有些蕃治下的漢人做了更大的改。他們不再寫漢字而改用藏文。蕃徵,當地書吏立刻就學會了藏文,為官員起草文書,為藏人起草契約。815年到841年之間,蕃統治者開展了一項大規模寫經活,僱用了一千多名書吏,其中許多是漢人。隨著寫經的行,這些書吏對藏文書寫越來越熟悉,並且意識到使用字文字比記住幾千個漢字要容易得多。

統治者僱人大量抄寫佛經以獲得功德,同時還出資開鑿新洞窟。66座蕃時期開鑿的石窟有一些突出的特點,其中大多繪有壇場,即宇宙的圖示,幷包其他一些密元素。這一時期的畫特別強調蕃贊普等供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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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出版書)

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出版書)

作者:芮樂偉·韓森/譯者:張湛
型別:無限流
完結:
時間:2025-09-04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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